(' 这一查,他不由心头微震。 原本因蚀气侵蚀而千疮百孔的经脉,此时竟然好转了大半。 虽然依旧比常人孱弱,但那些狰狞的暗伤与顽固的蚀毒,却明显被驱散了许多。 为什么? 迟清影第一时间想到了圣灵髓。 然而,圣灵髓虽然灵气磅礴,却并没有解毒的能力。更无法祛除蚀气。 他立刻引动丹田内的温润光华,尝试修复一处蚀伤。 果然。 精纯的灵力流过,伤痕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那会是什么起了作用? 鬼使神差地。 迟清影忽然想到了郁长安方才那番话。 此时他体感清净爽利,显然是有人在他昏迷时悉心照料,更换了衣物。 但在寒潭矿窟那地狱般的七日里,可没有这般待遇。 中毒的郁长安不仅精力骇人,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每一次都深深灌注,霸道至极,不肯让丝毫外泄。 别说给他清理,这人甚至连他自行淌出来,都不允许。 迟清影当时被欺负得意识模糊,并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修习什么功法。 但他是鲸吞之体,这体质会本能地吞没一切能接触到的精纯能量。 所以迟清影可以肯定—— 那七天里,强行灌入他体内的所有精元。 ……确实被他一丝不差地全数吸收炼化了。 难道蚀毒的缓解,竟源于此?!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迟清影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恰好此时,迟清影的体内还保留着一缕郁长安方才为他顺气时注入的灵气。 他心念微动,闭目凝神,小心地引导着那缕灵气,缓缓送至一处蚀毒盘踞的窍穴。 灵气触及的瞬间。 那顽固阴寒的蚀毒,竟真的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了一分。 迟清影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掀起惊浪。 居然真的有效。 所以,郁长安才是他真正的解药? 迟清影只觉匪夷所思。 他是唐僧肉?? 身体依旧倦惫,精神不济,迟清影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如此又过了四五日光景,他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 那清绝的面容上少了几分苍白,多了些淡薄的生机。 这段时日,迟清影的思绪也并未停歇。 他将矿窟中的种种,与郁长安的话反复思忖。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唯一合理的结论,逐渐清晰—— 他体内蚀毒的缓解,源头并非圣灵髓,而就是那场被迫的双修。 郁长安贵为天命主角,资质岂会寻常? 他不仅身负天生剑骨,更拥有着世间罕见的均衡灵根。 表面看似驳杂的五灵根,实则五种属性异常平均,达到了罕见的完美平衡。 这意味着对郁长安而言,天地间所有属性的灵气,他皆可吸纳,且能自有转化。 他的修炼速度丝毫不逊于单灵根的仙修天骄。 甚至更胜一筹。 更关键的是,他那煌明剑意本就蕴含大道至理,天生克制邪祟,能净化百毒。 往日里,郁长安即便被蚀气所伤,也总能凭借自身剑意净化祛除,并不像其他仙修那般狼狈,会被蚀气所腐。 如此想来,他能祛除迟清影体内的蚀毒,也不奇怪。 再加上那长时间的双修吸纳,郁长安那原本极具攻击性的剑意杀气,在灌入迟清影体内时,竟也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几日调养下来,迟清影虽仍感虚弱,但身体确有好转。 不仅蚀毒带来的剧痛大为减轻,他也不再咳血。 方逢时为他诊脉时,也惊讶地发现,他脉象平稳有力了许多。 郁长安似是将此归功于圣灵髓。 在确认他伤势无忧后,才动身前往仙门大比。 但迟清影知道不是这样。 而且他清楚。 这短暂的缓解,还远远不够。 只要他继续炼制傀儡,接触蚀气,毒素便会卷土重来。 迟清影需要的,是一剂长期、稳定的“解药”。 但迟清影不可能再和郁长安双修。 且不说绝命尸虫这等奇毒多么难寻。 即便寻到,也只能控制郁长安短短七日。 迟清影总不可能每次都让郁长安中毒。 那样太过冒险,迟早会暴露。 他需要更简单、更直接。 一种永绝后患的方式。 迟清影取出自己储物戒,神识扫过,里面静静躺着被归还的长鞭照夜白,罗盘星天外。 以及堆积如山,散发着幽蓝寒光的极品玄冰石与寒晶砂。 迟清影粗略一扫,便知矿窟深处的精华已被尽 ', ' ')(' 数取出,毫无遗漏。 这一点,他与郁长安倒是向来默契。 资源不易,早习惯了物尽其用,从不浪费。 收好储物戒。 迟清影起身,推门而出。 仙门大比,群英汇聚之地—— 云渺洲。 郁长安与迟清影之间的异样,连方逢时和傅九川都察觉到了。 此次大比,迟清影更是未曾露面,唯独郁长安一人前来,背影孤峭。 傅九川心有不解,自寒潭归来,这两人之间便透着古怪。 明明顺利取回了寒晶砂,为何关系反而降至冰点? 他私下询问,郁长安也只说了一句,是自己的过错。 却没有细说寒潭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着那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傅九川终究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仙门大比,五十年一度,四洲的年轻天骄齐聚于此。 唯有三百岁内结成金丹者,方有资格登台竞逐。 初赛擂台,郁长安剑光煌煌,浩荡如烈日巡空。 声名赫赫的对手,在他剑下竟似不堪一击,败得轻易。 惊叹与喝彩如潮水般席卷全场,无数目光灼灼,皆聚焦于那道如渊渟岳峙的身影。 当他轻易斩获决赛名额,收剑下台。 人群立时如浪涌来,道贺攀谈之声不绝于耳。 郁长安神色平静。周身那股沉稳可靠的气度展露无遗。 风采夺目,令人心折。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喧嚣人潮的刹那。 那始终波澜不惊的面容,却倏然凝住。 透过攒动的人影,他牢牢锁定了观战台高处,那一抹雪色的身影。 几乎未经思索。 郁长安身形微动,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落至那人身前。 来人一顶素雅的雪色幂篱,垂下的轻纱遮住了面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