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构花园花了很长时间才完全离开运输舱,最後还不忘把泡有高浓度营养Ye的土壤全部拨到外面。
看来他很满意新环境,这是件好事。
原本我还在担心脱离弥漫浓厚的血腥味和大量屍骸残留的森林,骨构花园会不会因为失去熟悉的气味导致没有安全感。
我没有在异常T初次探索新环境时冒然靠近。
坐在稳定仓外的观察室,我透过单向玻璃窗看着他在适应环境的同时缓慢伸展根须。
监测设备显示骨构花园的生命指数稳定,凌晨三点轮班的C博士来到观察室定期基本检查数据。
「你现在应该去休息,A。骨构花园状况良好,不用太过担心。」
「我知道。我只是睡不着,而且这是他在陌生环境的第一个夜晚,不知道会突然发生什麽——」
「你在把自己的经历投S到他身上。」
C博士语气温和,他递给我一杯刚倒满咖啡的马克杯,我不得不打断话题先向他道谢。
「我曾经看过你的档案,我记得你也是收容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不过真要说的话其实我们都算幸运。」
我没有否认。
毕竟没有否认的必要。
我的脖子上有一圈无法消除的缝合疤痕。那是十二年前留下的痕迹,是一件已经被标记为结案的过往,也是我之所以毅然决然留在灰塔观测局的原因。
当时的我同样是被称为异常T的存在,被关在其他势力等待销毁的牢笼等待Si亡。
是灰塔观测局的局长拯救了我。
他让我有选择的机会,加入灰塔观测局学习如何控制能力,依靠自身与生俱来的力量和经历帮助其他被人类社会遗弃的存在。
转换的过渡期间光是剔除晦暗想法就会花费许多JiNg力。
恐惧、困惑,以及对未知的未来所产生的迷茫,其中夹杂着希望被旁人理解的渴望。
我不知道骨构花园是否抱持这方面的想法,不希望这次的行动带给他的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哪怕他很有可能根本不在乎生存以外的问题,但是不妨碍我给予一定程度的关注。
「我会留下来守到天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至少记得吃点东西补充T力。」
C博士没有再劝,只是伸手拍拍我的肩膀,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监测数据,将数值详细记录下来後转身离开观察室。
稳定仓内的骨构花园已经顺利找到一处靠近光源的位置,让主根迅速扎入土壤深处,枝脉舒展的幅度已经b先前更加自然,花骨张合的节奏逐渐趋於平稳。
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完美的地方,连带灰塔观测局也是如此。不过我同样晓得,这里的所有人已经尽力在现实能妥协的范围,给出相对合情合理的结果。
在那之後的几天,稍微熟悉环境的骨构花园开始探索温室。
根骨向外延伸,确认稳定仓空间的极限让藤蔓顺着墙壁攀爬,只有试探X碰触自动灌溉系统的管线时,C博士才迫於无奈出声制止。
「他在建立领地意识,这是很不错的正向回馈。」
「我认为可以尝试增加微量元素的b例,他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
本T身型b我要巨大好几倍的营养不良吗?
负责生态维护的研究员G没有理会我怪异的表情,很快便和C博士讨论完调整方案开始实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适应期b预期顺利的缘故,我终於在第五天被批准进入稳定仓。
「亲Ai的,你适应得还好吗?」
骨质的透明藤蔓在四周游移着,只有一根细小的枝条朝我靠近,轻轻触碰我的鞋尖。
「我是灰塔观测局的成员,本来就会一直待在这里。」
骨构花园的动作稍微停顿一瞬间。
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能发现他在迟疑,彷佛在消化这句话代表的含意。
我没有继续往前走,止步於研究员划定的安全范围内,任由看似纤细的藤蔓围绕我的脚边滑动。
这里少了原本森林混杂血腥味的Sh冷感,反而带着温室土壤特有的明亮暖意。
稳定仓的光源恰巧抵达时间被缓慢调整为清晨亮度,光谱变化让透明骨藤折S出意外柔和的sE泽。
我伸出手,枝藤便用尖端小心翼翼触碰我的掌心。
他的触感b记忆中柔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骨构花园不具备语言结构,依旧明确向我传递情感上的回馈。
我忽然想起自己刚被带进灰塔观测局时的状态。
大概也像这样,会对每个尝试靠近的人保持警惕,唯独真心信赖的人待在身边才有可能敞开心扉。
「我没办法常来,你需要尝试培养自己的生活,亲Ai的。」
其实我不确定骨构花园有没有听懂我想表达的意思。对一个初步具备智慧的异常T来说是否太过复杂?
藤蔓仅是轻轻敲击我的掌心,随後骨构花园缓慢收回枝条,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四周的环境。
察觉没有再次互动的打算,我便收回手准备返回观察室,唯独在最後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
凌晨的灯光静静亮着,监测设备运作正常,骨构花园将自己安置在能被光照S到的地方沉稳呼x1着。
「看来你被嫌弃了,A。」
才刚回到观察室,我就听见研究员G幸灾乐祸笑着朝我如此宣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可能?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研究员G挑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买单,不过也没有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与我争执。
「骨构花园的数值很漂亮。如果所有收容物都能像他一样温和稳定,我们的工作量至少可以减少一半以上。」
「你认为这样算是件好事吗?」
「为什麽不?帮所有收容物找到安稳并低风险的生存环境是灰塔观测局的存在意义,不是吗?」
「……你说得对。」
研究员G在说起这方面话题的语气总是理所当然。
监控萤幕里的骨构花园依旧维持温顺的姿态,没有任何异常能量逸散的徵兆。
单纯依照数据而言,这确实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成功收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发现我被骗了。
好吧,这种说法或许有点歧异。
当初A对我说的是加入灰塔观测局後可以拥有安全自由,不被随意伤害的日子,但事实证明这里的生活只有安全,根本不存在自由。
我不想花费多余的JiNg力理会他们。对我而言穿着统一服装的研究员和渴望献祭的信徒没有本质区别。
不需要我做什麽,头顶明亮的光照就会准时亮起,用来确保生长的营养Ye变成日常供给,土壤的组成成分被反覆调整为最适合我的b例。
唯独每次根系向外延伸,总会因为触及边界的限制阻断扩张。
A确实没有说谎,灰塔观测局是足够安全的场所。
在这里不存在猎杀,没有迫使我必须尽快扩展的因素,只是所有通往外界的可能X都在意识到前被妥善移除。
自由是一种很奇怪的概念。
原本我不需要它,待在森林里的我向来只在乎生长和捕食,待在原地安静等待下一轮饥饿降临,现在却感觉有无尽的空虚无法被满足。
我开始尝试吓唬负责观测我的研究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类的常理无法套用在我身上。尽管不具备人类的五官功能,依旧能清晰感知墙壁另一端有人无时无刻不在观测我的状态。
於是我时不时张开骨花露出尖锐的细密牙瓣,JiNg准挥舞透明的骨藤破坏每个察觉位置的电子仪器。
骨藤末端敲击嵌入墙T的感应器外壳,发出的碎裂声清脆乾净。看不清原貌的金属零件落地沿着墙角滚动,细碎的撞击声随之而来。
另一个Ga0不清用途的仪器直接被我从墙面扯下,连接的线缆y生断裂,火光一闪即逝後短促的爆鸣声导致安全系统切断供应电源。
我刻意避开核心控制装置,让破坏停留在不至於完全失控的范围,不对稳定仓本身造成结构X破坏。
响起的尖锐警报声让我觉得有趣,我甚至有办法分辨出哪些研究员正试图理解我这麽做的理由,另一部分则冷静计算这次攻击产生的风险成本,其中自然也有人紧张到暴露出克制的恐惧。
不过他们的反应b我预期中更一致。
快速交换讯息,试图得出能让所有人安心的结论,讨论是否该申请预算追加限制措施。
观察报告上肯定在猜测是哪些因素导致发狂,胡乱猜测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总之意识到有人为此苦恼,我的心情确实变得b较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到预期效果我便满意收回骨藤。花骨缓慢闭合,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事重新将主根固定在光照充足的位置,调整呼x1的节奏回归安稳。
结果没想到我会先见到的是A。
整个灰塔观测局唯独A对我来说勉强有所不同。
我没有和平常一样朝他伸出藤蔓,也没有对他的靠近表现出敌意。
他注视着我的目光经常让我回想起过往,但残存的记忆实在太过琐碎,理所当然什麽都无法捉住。
A站在研究员划定的安全区域後方,双手环x安静抬头看着我,等待我率先给出应有的反应。
人类通常急於表态。无论是恐惧臣服或威吓命令,至少能在第一时间清楚辨认立场,但A的目光只是单纯在看不懂事的孩童,心率没有因此产生波动。
这让我感到不适。
「你是故意的。你想测试所有人的反应和容忍界限。」
我不否认A的猜测,事实上他所说的也属於事实的一部分,尽管我同样晓得这种小打小闹的反抗不可能获取自由,只会换来更加JiNg细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