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瞥她一眼,他不是耐心的人:“闭嘴。回家。”
霍忠在洗衣服,李萋捧着暖炉,贴在他旁边,她全神贯注盯着这个强壮的男人,轻声细语和他说话。
好一副男耕女织的幸福景象!高进拉长了脸,质问霍忠:“你没有家吗?整日赖在我家,你想干什么?”
霍忠把郑秀秀的衣服拧干,晾在绳上,天寒地冻,他手背红肿,显得劳苦憨厚。
高进觉得他很滑稽。
这时,李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正如她看李世光,好像看了,又好像没看,这态度让高进无端不舒服,他有种古怪的冲动,想让她专注、排他地看向自己,当他意识到这隐秘的想法,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于是,他用更加冷硬的语气对待她:“你跟我来书房。”
霍忠立刻放下活跟随。他简直跟条狗一样!高进越发恼火。
“只你一个人。”他强调,“我有事单独问你。”
他鹰隼般观察两人的反应。她安慰地对霍忠摇摇头,霍忠满脸担忧,像慈母心疼孩子被教书先生打手,男女相视含情脉脉,仿佛他不存在。高进恶气上涌,砰地将书房合上。
他等了一会,等着那女人低眉顺眼来向他低头,而他等了一场空,李萋平静地进来,平静地落座。
她不像客人,她像高府的主人。
“高大人。”她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到让他肝火大动。
“我让你坐了吗?”
她稍微歪头,听不懂他话似的,而高进绝望地发现他并不能拿她怎样,他恨不得手边有块惊堂木,重重一拍,好让她老实驯服。
两人无言片刻,他才开口:
“你魅力无限,将李世光迷得神魂颠倒,这我认了,我只问你,你和霍忠是什么关系?”
“大人何出此言?”
“霍忠瞎,郑四瞎,可我不瞎。”他从书桌抓起一沓信,拍到她面前,“瞧瞧他给你写的东西!言辞之肉麻、之低俗,我都不敢读!”
而李萋并没有碰那迭信,她甚至没有看他,她只是低着头,盯着双手,像在欣赏自己娇美的手指和粉嫩的指甲盖。
她慢吞吞问:“大人为何要偷看我的信?”
“不准用问题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