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的乌云低垂,雷声在远方沉闷地炸开,隐隐透着一丝压抑的气息。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密密麻麻地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卧室里没有开灯。
姜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一会儿把被子蒙过头顶,一会儿又烦躁地踢开,呼x1急促而混乱。
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双红sE的高跟鞋,再一转念,又是那个塞血淋淋的兔子。
宁繁倚在床头,听着床上那令人心焦的动静,终于无奈开口道:“你这样翻来覆去的,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被子里的人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姜瑜才把脑袋探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软弱:“……宁繁。”
“嗯。”
“你……过来。”她小声嘟囔,“你那只手还没好全,别回头赖我nVe待伤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基本都好全了。
宁繁挑眉:“怕打雷?”
“才不是!”姜瑜立刻反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冻Si拉倒。”
宁繁盯着那个倔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另一个人温热的气息。姜瑜的身T明显僵y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往热源那边挪了挪。
雨声淅沥,雷光偶尔照亮房间,宁繁听到姜瑜的呼x1声似乎还是有些沉浮不定。
她忽然开口:“你是害怕下雨天,还是害怕水?”
姜瑜的手指在被子下猛地蜷缩了一下。
隔了很久,久到宁繁以为她睡着了,她才淡淡地说:“……小时候不会怕,后来才怕的。”
宁繁侧过身,目光落在她模糊的侧脸上,突然轻轻道:“你小时候淹过水?”
姜瑜沉默了几秒,伸手r0u了r0u额角,似乎不太想搭理她,但在这个只有雨声的封闭空间里,有些话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堵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我。”她的声音透着夜晚的凉意,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沉郁:“是我妈。”
雷声轰隆隆地碾过天际。
姜瑜握着被角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缓缓地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第一次真正向外人撕开了那道伤疤。
她母亲是被淹Si的。
不止是淹Si的,还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是个很强势的人。”姜瑜盯着天花板,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小到大,我爸在家就像个隐形人,所有的家务、家族生意,甚至是我的事情,都是她在管。她管得很严,严到让我小时候最怕的人就是她。”
她顿了顿,嘴角g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但她确实很有本事。姜家的产业,大半都是她打下来的。”
宁繁没有出声,在黑暗中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后来,她要和我爸离婚。”姜瑜垂下眼睛,眸光冷淡,“她说,她早就不Ai他了,不想再忍了。”
“……可我爸不同意。”
雷声又响了一下,闪电的光芒划破了黑暗,照亮了姜瑜的眼睛——那双平时骄纵跋扈的眼里,此刻却是一片Si寂的荒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争吵了很久,我妈甚至已经请了律师,拟好了协议,准备好了一切。”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点讽刺,“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偏过头,在黑暗中看向宁繁,目光幽深:“她Si了。”
宁繁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Si在了河里。”
“被人开膛破肚,往肚子里塞了一块十三斤重的石头。”
窗外雷声轰隆,风卷着暴雨拍打着玻璃窗,带来一阵阵沉闷的回响。
“我还记得那天,天很冷。”姜瑜目光微垂,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淡淡的Y影,“她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暗红sE的风衣。”
“可后来,警察找到她的时候,那件风衣已经被水泡得发胀,变成了一种……很脏的深褐sE。”
“警察说,是连环杀人案的手法。”
“先用钝器击晕,再剖开腹部,塞进一块足够沉的石头,缝合后扔到河里。”
“如果不是刚好被渔民的网g住,或许她的尸T会一直沉在河底,直到彻底腐烂,连一块骨头都不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声轰然炸开,房间里陷入了一瞬间的Si寂。
宁繁垂着眼,思索了片刻,缓缓地问:“她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
“晚上六点多。”
“她是去见谁?”
姜瑜微微蹙眉:“警方查过她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她的律师。她那天出门,应该是去见律师商量离婚的事情。”
宁繁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Si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又问。
姜瑜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片刻后才低声道:“我在家。”
宁繁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警方在第二天早上,敲开了我们的家门。”
她说着,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又像是不愿再继续讲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繁盯着她的侧脸,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腹中藏石”连环杀人案的手法。
钝器击晕、开膛破肚、塞进十三斤的石头……然后丢进河里。
——可为什么是秦时雨?
宁繁抬眼,目光落在姜瑜微微攥紧的手指上,缓缓地开口:“你信吗?”
姜瑜睁开眼,侧头看向她:“什么?”
“你相信她是被连环杀人犯盯上的?”宁繁的语气很轻,像是一片落入湖面的羽毛,泛起一圈极浅的涟漪。
姜瑜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