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和通迅速地将纸包里的药粉全部抖落进了一个酒杯里,又囫囵地晃了晃。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卫斯理是在故意整他!看他的笑话! ——卫斯理·罗兰竟然敢如此戏耍他! 他想到那个家伙故意拖延戏弄他就怒火中烧,天灵盖都要冒火,仗着有对公爵爹和公主妈就敢这么嚣张! 哼! 他阴鸷狠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盯着酒杯,高高在上的公爵之子又怎么样?! 在这小玩意面前,众生平等!像条狗一样给他求饶吧! 应希啧啧称奇:真是教科书式的反派下药啊。 男子忽然动作一顿,手腕上的终端闪了闪,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大步流星走出一段距离,推门进了一间无人包厢,还没关门就急不可耐地接起了一个通讯:“什么事,监控关了……” …… 没人了。 应希抬起头观察,走廊顶端的微型摄像头固定不动,正对着一片拍不到置物台的区域。 纠结过后,她还是选择过去看看热闹。 应希走到置物台旁,微微俯身去看了看那杯下了药的红酒。她记得包厢里的人是按照座位位置分酒的,看这个摆放,这杯加了料的酒应该是给卫斯理的吧…… 些许细小的白色颗粒漂浮在底部,仍在缓慢溶解。 “动作不够专业啊。” “日行一善。”乐子人心态大爆发,应希道,“让我来帮助你。” 虽然听到监控出了问题,但她依旧没有贸然地触碰酒杯留下指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谨慎地用手帕包住手指,再拿起酒杯—— 轻轻晃了晃,摇匀了。 下药完毕。 应希把摇匀的红酒放回桌面。 诶,最后一步。 应希麻溜地交换了两杯红酒的位置。 大功告成。 ☆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黎元亮调笑地问应希:“伊希,英雄救美的滋味儿怎么样?那小孩要以身相许吗?” 应希微笑:“……没有啦。” 林宣扶额:“……” 没错。 她回来了。 应希只是来确认那包药粉没有跟错主人,不亲眼看到某人把它喝下肚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然应师傅岂不是白忙活了? 等到侍应生把新酒补上,应希几乎是和居心叵测的关和通前后脚回到包厢。 关和通心里有鬼,立即不安地看了她一眼,或许是因为她过于冷静如常,他也镇定自若地招呼大家分酒。 可是分酒是按位置的。 应希抬眸看去。 果不其然,卫斯理身边的卡座已经被其他人占了。 不是别人,正是纳碧拉,她正笑盈盈地与卫斯理说着什么。 “伊希,刚才包厢里有点吵,听不太见,卫斯理就让纳碧拉坐过去了。”林宣开口,指着靠近门口的座位问她,“只剩这里有空位了,你不会介意吧?” 应希自然是不会,意料之中的事儿。 她马上就要溜了,坐哪儿都无所谓。如果可以站着就让关和通把酒喝了,她也省得坐下站起这麻烦劲了。 可惜不可以。 她摇头坐下:“不会。” 之前应希没喝完的酒还摆在桌子内侧,但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一点,也就更没人提帮“内敛害羞的伊希”端过来。 “伊希切尔”本来就是中途加入的外人,全靠得到卫斯理青睐才能进入今晚的酒局。 如今,能看懂眼色的聪明人早看出她多管闲事的举动惹了卫斯理不快,上道地孤立起她。 少了一个少年又有其他人顶上,再把不识相的伊希当透明人,这些消费美色的年轻男女们依旧在包厢里谈笑风生。 但不知道是酒醒了不少,还是有人警告,林宣他们没再聊查拉图家族,她也没再从他们口中听见迦利的名字。 喝得脸庞红扑扑的黎元亮又猛得探头:“伊希,那小子看起来挺纯情的,有和你说什么吗?” 情商低还八卦,元亮啊,你家里人害怕你上进很合理,应希好脾气地勾唇:“说了谢谢。” “就说了谢谢啊?没留下什么私人号码吗?” 黑发女人耐心答:“没有。” “哈哈哈,我想也来这么——” 林宣迅速伸手捂嘴把他按回去,装作无事发生:“他也喝醉了,请放他自生自灭吧。” 这边太热闹,坐在人群中央的金发青年也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瞥,正巧对上应希的平和目光。 卫斯理缓慢地朝应希笑了一下,那真是一个完全出于礼貌的笑——所谓笑意不达眼底也就这样了。 然后,他重新移开了视线,倾听邻座人的倾诉。 嗯…… 应希心想:有点幼稚啊,卫斯理。 ', ' ')(' 别人对你爱搭不理? 无所谓。 应希不动声色地看着关和通举起红酒杯。 手腕一扭,喝下第一口。 杯子直接空了一半儿。 关和通并没有发现应希的眼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其他地方——他的下药目标卫斯理处。 看来他很紧张。 好消息呐。 元亮啊元亮,别说伊希姐姐不照顾你,等会儿包厢里也有好戏看咯。 …… 任务圆满完成。 应希找了个借口跑路了。 ☆ 事不过三。 卫斯理第三次遇见应希,主动来找她打招呼。 应希第三次离开包厢,就不打算再回去。 …… 迈着轻盈的步子左拐右拐,终于踩上了绵软的出口大厅地毯,应希心情愉悦地想起了一句不知道作者是谁的俗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才怪。 刚走出私人聚会场所,还没来得及碰到大门,应希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强壮猛士抓住了。 第29章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等、等等——” 两个胳膊比应希大腿粗的西装猛士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钳制住应希的臂膀,她拼命挣扎,但两臂像是被钢铁浇灌出的铁钳绞住,丝毫动弹不得。 “咔嚓。”手腕被冰凉的金属锁住。 “放开我救——” “闭嘴。” 有什么坚硬金属长条抵住了后腰…… 应希的人生座右铭变成了安静。 枪?又是枪。 若是有人能听见心声,便能听见高昂的土拨鼠尖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王法在哪里?! “咔嚓。”另一只手也被铐住了。 眼前一黑,脑袋上被戴上了纯黑头套,应希不敢去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蠢样。 “抓到了。” “嗯,基本没有反抗。” 我的反抗对你们来说聊胜于无是吗…… 形势比人强,应希按耐下操纵精神力影响他们的冲动,堪称乖巧地被押送着前进。 “带到4392。” “收到。” 侧前方传来其他人与身后猛士的对话声,应希暗中咬牙…… 果然。 不只这两个人。 ……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大门打开,她被带进了一个封闭空间里,应该就是他们说的4392房间。 绑匪们把她按倒在地,应希麻溜顺从地屈膝坐下,像一棵海草般柔软丝滑。 绑匪:“……”想把她按跪着的。 因为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双手被铐住,完全看不见四周的情况,应希只能通过视觉以外的五感去感知外界。 她应该是坐在了地毯上。 而这里面—— “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有人在哀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带着哭腔和颤抖。 “放过我吧!小公爵!我是鬼迷心窍了!卫——咳咳咳!”那人的哀求被一阵密集的咳嗽声打断,断断续续的呼吸都似伴随着血腥气。 撕心裂肺的痛哭都听不出多少沙哑音了。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应希还能天马行空地想到:原来暴打治烟嗓。 血肉被重物捶砸的闷声中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求饶声,丰富的声音素材让应希都能从中直接想象出血糊拉丝儿的现场。 情况一目了然了。 关和通被逮了。 小公爵在惩治他。 应希听得后背发凉,这好像是……杀鸡儆猴? 但是她又不是主谋……不是,她压根不是罪犯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