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战廝杀,孙皓更喜用刀,而非长槊。
钱庚则是注重一寸长,一寸强。
他虽未察觉到不对劲,但是无比相信孙皓的判断。
孙皓目光扫过绿洲的每一个角落,那片灌木丛、那几块巨大的岩石后方、甚至棕櫚树的树冠之上,他都感知到了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抑的呼吸和杀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绿洲最深处那汪泉水旁的阴影中。
“诸位在此等候许久,客人既然已经到了,何不现身一敘。”孙皓的声音冰冷无比。
啪啪啪~
掌声响起,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孙皓的视线中。
那是一名黑瘦老者,头包黑巾,身罩白袍,一双眼睛黑沉如墨。
他腰间掛著一柄弧度诡异的弯刀,刀身暗沉,没有丝毫反光,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却仿佛与整个绿洲的阴影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错觉。
“老夫这潜藏之法少有人能如此轻易洞察,实力却是不俗。”黑瘦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孙皓神色如常,审视著这黑瘦老者,他从这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威胁,而先前从贺仪处获得的人物信息中並无此人。
一旁的钱庚却是面沉如水,他从黑瘦老者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紧接著,十余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现身。
为首的正是之前曾在遗蹟大殿之外观望的疤脸汉子和黑衣阴男子。
疤脸汉子上前恭敬道:“仇老,先前进殿参悟过那石碑上武学秘法总纲的便有这二人,这年轻男子先后击败了郡府庞鸣和马氏马裕。
另外,他们参悟石碑总纲之后一直留在遗蹟外围,未曾再去参与追逐廝杀,很有可能是在大殿之內获得了其他机缘。”
添油加醋一番后,他退至黑瘦老者身后,与其余人站在一起。
此时的疤脸汉子和阴鷙男子,看向孙皓二人的目光中少了先前的畏惧,多出的则是贪婪和凶残。
而给予他们这一底气的,显然就是这名黑瘦老者。
“仇?仇穆!”
听得疤脸汉子的称呼,钱庚顿时明白了黑瘦老者的身份,低声道:“贤侄,此人名为仇穆,是北疆凶名昭著的一名马匪。
不仅曾在朝廷的多次围剿下全身而退,而且传闻其曾独自一人同时与三名积年的筋动骨鸣境武者搏杀,大获全胜。”
孙皓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身体已经调整到最適合搏杀的状態。
仇穆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孙皓身上,幽幽道:“小友,老夫来晚了,却也不欲空手而归,既然在此相遇,那便请小友將总纲和殿內机缘交出来吧。”
钱庚心下一沉,那疤脸汉子怀恨在心的一番话,让局面有些难以善了。
若单是武学秘法总纲,说出来也无妨,並非什么不可割捨之物。
但是现在又平白无故多了什么殿內机缘,真真是令人可恨。
钱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仇前辈,武学秘法总纲我们可以复述给你听,但是所谓的殿內机缘,根本是空穴来风。
那遗蹟大殿在我们进入之前就已经被人多次搜刮,如何还有什么机缘?”
阴鷙男子突然阴测测道:“仇老,这二人从遗蹟大殿中离开后,便稳坐钓鱼台,如今说没获得机缘,您信吗?”
钱庚顿时怒目而视,恨不得把阴鷙男子的嘴给撕烂。
仇穆的目光没有半点移动,仍紧盯著孙皓,开口道:“小友,你说呢?”